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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非偶(2)

2014-02-13 09:10 作者:瞬间倾城

周霆琛宽大的手掌用力搂住毓婉肩头,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毓婉哪里受得这么亲密的举动,忙心惊肉跳的躲开了,对他炙热的目光期期艾艾问一声:“到底许不许我?只要你一句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从小就跟三姐妹厮混的黎绍峰对女人用品并不陌生,幼年时还曾化成女装与她们共称四姐妹,他看着丫鬟为雪梅重新妆点后的效果不由鼓掌:“这样才是三妹素日里的容貌,定让人过目不忘。

  雪梅心绪不宁拉住黎绍峰的手:“大哥,那日毓婉酒醉跟我说的话,我是无意说给你听的,你为何要传到周老爷耳朵里?而且明明你说的都不是真实的,你明明在撒谎……”

  黎绍峰为妹妹抿好耳畔有些散乱的发丝:“雪梅,除了我,还有谁能救黎家,我不传给周老爷那些秘密,他又怎么会杀了姨太太,我又怎么能离间周杜两家而让黎家从中得利?”

  雪梅也知道眼下黎家生意一落千丈,父亲过世后大哥独自一人支撑家业确实艰难,可她不觉得这些是陷害毓婉的借口:“可我们都知道毓婉是无辜的。”

  黎绍峰双眼闪过一丝神秘:“若她真的奉命嫁到杜家,那就不无辜了。”

  觉得黎绍峰话中有话,雪梅心思烦乱根本听不进去依依呀呀的旧戏,在上海大世界落座没有多久便寻了借口走出包厢透气,在门外站久了,越想毓婉越觉得忧虑,想去佟家找毓婉说说心事。

  出夹道,下楼梯,抬头正看见有一名军装中年男子倚在戏台阑干旁深深吸烟,淡淡袅袅的烟雾散开,露出脸颊一道褐色伤疤,纵然身态英挺,黝黑的皮肤仍掩不住历经沧桑的眉眼,雪梅想走过去,见他不动,胆怯出声:“先生,我想过去。”

  那男子回头,戏台上明亮的光线从他背后透过来,正映在雪梅雪白的脸庞上,眼波流转,长发飘逸,唇色粉嫩,懵懂神情正诱惑男人一亲芳泽。而此人肩头的铜质肩章也反过光来,雪梅隐隐觉得此人在军队中的官衔不低。

  他向后退了一步眯眼盯着雪梅,“你说什么?”

  “请让下。”雪梅从他身边错身而过,那男子一双眼从未离开她的曼妙身姿。

  恰在此时楼上蹬蹬蹬许参谋跑下来:“将军,将军!”

  中年男子被声响惊醒,猝然拉了雪梅的手,动作敏捷似俘获窥视猎物已久的豹子冲脱牢笼,不待雪梅回神,强健有力的臂膀已带得她入了怀,雪梅受到惊吓拼命挣脱:“你是谁?我大哥还在楼上,你再如此轻薄我,小心我要喊人的!”

  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伸出手指掐住她尖尖下颌:“你大哥是黎绍峰?”

  雪梅木讷的嗯了一句,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戏谑:“你认识我大哥?”

  中年男人笑容更冷:“嗯,如果你大哥是黎绍峰,那么我就是再轻薄你,也是应该的。”说罢,双唇按在雪梅的唇上,如同烙上只属于沈之沛的印记。

  看遍家里的账簿,毓婉脸色冷如冰霜。没想到佟苑这些年勉强支撑已经耗尽全部财力,难怪要用她的婚事来填补了,只怕要一笔庞大的聘礼才能将佟苑支撑过去,而这笔钱,上海滩大约只有寥寥几家出得起。

  父亲母亲如此迁就杜家不肯当众责难,原也是为了这些。

  毓婉端过素兮送来的热茶,茶水滚烫,烫得心也跟着颤,连掀开茶盏盖子的手指也有些颤抖。眼前花乱的数字,让她无论如何也品不出白山茶的滋味。

  那拉氏和佟佳鸿仕早已离开,只留毓婉一人仔细思量清楚。到底是屈从现实嫁与杜允唐,还是寻求他法自谋生路?毓婉不肯死心,她将茶盏放在一旁又仔细翻翻账簿,将其中几笔钱以毛笔勾了出来,“这些欠债按时日可以去要了,为何福叔不去上门讨要?”

  “那些是新任将军沈之沛派人来和老爷借的军款,如何要得?老爷说让小姐当家,也无非是句气话,有些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做得?老爷不过是想让小姐权衡利弊先拖杜家几天,不要意气用事现在表态。”素兮安慰道。

  毓婉心中有些憋闷,她早该料到如果是能轻而易举的妥开眼前的尴尬情境,以母亲的个性必然不肯在今日与凌宝珠那般虚与委蛇,她将账簿拽过来又打开:“今日收了不少的礼品,明日咱们拿去典当行当了,拿回些钱财做些赚钱的营生。”

  素兮苦笑摇头:“先不说当了寿礼不吉利,单是做什么营生又是个问题。太太早年间从京城过来从未做过生意,老爷又是为官家做买卖,与私人做贸易并不懂。小姐是个女孩子家不能抛头露面,这赚钱的生意如何做得?”

  毓婉轻轻摸了摸账簿,眼底带了一丝不服气的神色:“总有做得的办法,只是看要和谁一起做。”

  晚饭过后,那拉氏来问毓婉究竟如何打算。毓婉硬着嘴不肯说,那拉氏见女儿不听话,将毕生所受的委屈一并想起有了哽咽:“我自姑娘起也是个要强的人,那拉氏没有败落时,我也不曾受过这些委屈。你如今要奔你的新自由,好,你去!有朝一日别回来求佟家救济你!”

  毓婉一边哭,一边抓过妆奁盒子旁的剪刀放在耳边,“我此生只嫁周霆琛一人,若是你们逼我,我不如出家当姑子去!”说完,狠狠用力,一缕头发顺着剪刀落在地面。

  那拉氏看毓婉剪头发也有些急了,忙将剪刀夺了去,没想到毓婉对周霆琛用心如此坚定,眼泪也掉了下来:“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被一个混混勾了魂魄,要死要活要做姑子!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父母,我们佟家又怎么能丢得起这个人!”

  “若是嫌婉儿丢人,不如就将婉儿丢出去,任我自生自灭好了。”毓婉挺着手嘴硬,仍是不肯妥协。

  那拉氏见毓婉根本不听劝说,气得浑身乱颤:“好,好……”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操起毓婉画板旁的画尺抽在毫不留情抽毓婉手背上:“那你就滚,你走了,我去跟你父亲说,全当这些年我们没养育了你!”

  说罢,那拉氏一口气噎住嗓子竟厥了过去,毓婉被吓得冲过去抱住母亲,那拉氏张嘴不能出声,软弱无力的双手还在向外推开毓婉,毓婉难过,伸手擦了擦那拉氏眼角涌出的泪水,头靠在母亲胸口仿佛小时候做错事撒娇的模样,“母亲,我错了,您别气了,我错了,别气了。”

  抱着抱着,那拉氏自己也缓了口气过来,满脸泪痕的她爱切恨切的指着毓婉的脑门:“你也就能磨我吧,早晚我是要死在你的手上!”

  听得母亲责怪的口气明显软许多,毓婉只是低头一味的哭,那拉氏不忍心反手将女儿抱住,“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你但凡看中家贫才子,我也不会拦你,可你看中的那个人……”

  “母亲,不要说了。”毓婉拦住那拉氏,那拉氏见毓婉嚎啕抽泣于心不忍,叹口气才又说:“你若能真行行好,就少给我惹事吧,我不逼你嫁给杜家,你也别逼我去想那个市井无赖!”

  毓婉还想替周霆琛分辨,素兮在那拉氏背后悄悄向毓婉摆手示意小姐不要再刺激太太。毓婉深深吸口气,无奈点头。母女俩又说了一阵子连哭带笑的话,那拉氏方才示意素兮看住毓婉,自己先去了。

  被母亲这样一闹,毓婉心中乱麻成团,觉得此时如果周霆琛能够出现,自己依偎在他怀里诉诉心中苦闷该有多好。她垂首又想了想,与其将心中希望寄托给不知现在在何处的周霆琛,还不如自己先做些什么改善家境,若能将家中用度维持下去,也不会被杜家所挟持。

  于是,毓婉命佟福将今日收礼的账簿取来,一一数清礼金数额。因来客多念着杜家的面子出手异常阔绰,礼单盘算下来竟有几万块银元之多,再去了最近该还的债务和下月维持佟苑上下的开支,剩下的礼金约有三万块可以入账,只有这笔钱可以挪来一用。

  仔细思量当下上海滩最缺的是什么?毓婉咬住手指深深沉吟,旋即展开纸迅速列下几条,尼龙丝袜、蕾丝花边、西洋药品……毓婉又算了算礼金余额,并不够做其中任何一件实业,倒是可以用来做些小本经营的餐馆买卖。只是餐馆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也只是听说并未实地去过,她又想了想,视线落在一旁支起的画板上。

  三万块银元本金倒是可以租个画廊来卖画,单凭她一人画作不够,还可以将同学完成的画作也拿来寄卖,每卖出一幅画廊收取佣金提成,这样一来,两厢受益。她心思想定当下将计划写在纸上,准备待到明日将那些礼金取出,再去找个地方租个空房子做画廊。

  窗外已染墨色,繁星低垂,凭窗而坐的毓婉披了件厚夹衣,在灯下苦苦思量如何才能说服同学们将自己的画作拿出,并送与自己去寄卖,提笔将其中关键要点记录,再思量此画廊必要开在公共租界那里才好,毕竟能购得油画装点家饰还是以洋人为主,只是,如此一来门面又要装潢得更西化一些,必要时需求助学校新近请来游历过法国的教授来帮忙设计布置,如此一般还可以与校方联系做些嘉奖竞赛之类的建议。

  室内早早已经点上电灯,温暖的光亮为毓婉恬静的面庞撒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将所思虑种种皆纳入已经详尽了的计划,摊开纸再仔细读了一遍,总体上还算周全,接下来最大的难处便是寻找适合的合作者。

  抬眼又看见桌上摆放的那一对宝石手镯,灿灿令人惊艳,再回想母亲坚决否定的态度,不由得幽幽叹口气,看来,想让满清遗裔的母亲接触真正的周霆琛堪比登天,更别接纳了。

  思及心中那个人,灯下的毓婉似忆起了那场连绵细雨,他一身黑色风衣为自己撑伞时的认真模样,那气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似摸不到,又能感受,心兀自甜了暖,伸手将手镯带在手腕上,暗暗恍惚摩挲着,在灯光下任由它的璀璨光芒耀得自己心乱。

  房门忽然被敲响,毓婉惊得回首,素兮面色忧虑的闪身进来有些为难的偷偷指了指外面:“小姐,正门外好像有人在等你。”

  不知为何,毓婉笃定正门外等待自己的人就是周霆琛,喜形于色的她顾不得夜寒风重,推开房门风一样跑出去。素兮捡起掉落的夹衣,连忙追上前拉住毓婉,向她比量个嘘声的动作,再带着她小心翼翼避过前花厅从侧门长廊绕出去。两人蹑手蹑脚走到佟苑一边,才推手让毓婉等在花影深处,自己则悄然走到佟苑正门,向周霆琛方向轻轻咳一声。

  刚从生意场应酬归来的周霆琛微醺靠在小汽车旁,看着紧紧关闭的佟苑大门,其间有些暖橘色灯光,不知哪盏才是属于毓婉的。他微躬了身子,以手掌挡住习习夜风,按燃打火机,腾的一团温暖火苗带着袅袅的烟雾,笼住了他入鬓的冷峻眉眼,也笼住了他坚毅的面庞。

  夜确实有些深了,他的脚步也有些不稳,本不想来,奈何心中仿佛缺了一角,总要亲自为她祝贺生日才算得今日圆满。归家途中,他命司机掉转车头开到佟苑,当视线触及佟苑那樘贵气十足的大门,人又不知自己来此处究竟是为了什么,也许她已经沉沉睡去了,又何必再去打扰她的美梦。

  他决定吸一支烟就走,不愿真真切切面对心中牢牢记挂的她。

  听得素兮咳嗽,周霆琛猛抬起头,迫人于无形的气势使得素兮凉凉吸了口气,这样的男人,岂是从未走出深闺的小姐能够轻松驾驭的?也许只是可以任由他随意戏弄的猎物罢了。不过,事到如今,她唯能硬着头皮招招手示意周霆琛跟上自己,随即闪回花影簇簇的阴影里。

  周霆琛盯住素兮闪去的背影沉吟须臾,利落回身上车,那黑色小汽车轰了马达呼啸从佟苑门口驶离,引得原本正在发愁是否入内通禀的佟福垫脚眺望,见他果真走了,心中不禁又犯了嘀咕:怎么这人出尔反尔如同家常便饭?明明等在佟苑门口也不命他们通禀,是会客还是路过终究给句痛快话,何苦吊着门房上的人坐卧不宁?好不容易等了一刻钟,又话也不说一句的离去,这个周家少爷,当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异类。

  汽车从毓婉面前迅速开过,她心头一凉,回首望望素兮,素兮也不懂得为何周霆琛明明看见自己的示意又毫不留恋的绝尘离去,她张开嘴向毓婉无辜分辩:“他明明看到我的,怎么又走了?”

  毓婉一瞬不瞬看着车子离去的路线,见车并没有掉转的意思,心中大为失望:“算了,咱们回去吧。”

  “小姐,咱们不再等了?”素兮有些犹豫的张望,巷子尽头黑暗一片。

  “不等了。”毓婉将手帕塞在袖口里,提了裙子回身前行。

  主仆二人慢慢踱到旁门,心事沉重的毓婉迈步险些撞入门旁转出的男人怀中,她硬生生被拉住了双臂,揽住腰肢的手紧紧扣住,映入眼中的人正是那个刚刚离去的周霆琛。

  毓婉如同被火星烫到脸,耳垂一热挣脱开,“怎么又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微微有些酒气的周霆琛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毓婉的问话,两人僵持了一阵子,他才哂然低笑:“我是来为你祝贺生辰的。”

  毓婉的头顶,正及在他的下颌,原本被咬得苍白嘴唇渐渐红润起来微微上扬:“中午不是送了寿礼来,何必又多此一举?”

  他低头,满意的看见毓婉手腕上正带着自己送来的手镯,月华光芒下,手镯耀亮她的手腕,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还是要来见见你才放得下心。”

  毓婉发觉周霆琛正在看自己双手,见得手镯正带在那儿,怕笑自己心急连忙扭过身,双手挡住手镯的光彩不给他看,她心中有无限羞涩,又有无限甜蜜,还有一种存在梦中并不真实的感觉,“有什么好看的。”

  周霆琛见毓婉纤细的手指在宝石手镯下映衬得雪白修长,侧颜的她,眼波流转,惹得他舍不得离开目光,愿这般天长地久的站在这里陪着她,听她似又在嗔怪自己:“这般晚了,你又没了车子,如何回去?”

  心一暖,他漫不经心的笑:“那你陪我走走?”

  毓婉愣了一下,回头紧张的看了看素兮,素兮此刻如同保护自己储藏果实的刺猬,全身戒备的盯着欲拐带自家小姐的周家少爷。心中早已愿意的毓婉对素兮小声央求:“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吧。”

  素兮上前一步拦在毓婉面前:“小姐,这样不行,你,不能和周少爷走,这样我如何和太太老爷交代?”

  毓婉调皮粲然一笑:“可还记得我们的计划?我不是与他去散步,只是要做生意的。”

  素兮想起小姐要与人做生意的事来,又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周霆琛,在几乎没有读过书的素兮眼中,此人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生意伙伴。不过,素兮多少也知道小姐的倔强脾气并非自己轻易能拦得住的,只不过她对毓婉满心疼爱,倒不敢把心中怨恨放在小姐或者周霆琛任一身上。

  毓婉见素兮低头不语,蹦跳与周霆琛并肩走在一处,怕自己动作太过张扬心事,又强迫自己矜持的收紧下颌垂下头压低声音回答:“走走也好。”

  周霆琛并没有细问主仆两个人对了怎样的暗号,含笑用手臂离毓婉身体一寸远的地方刻意圈住,两人迈开步子离别佟苑,一点点在巷子里穿行。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这条幽黑无尽的小巷,只有他和她一同并肩前行,直到天长地久也走不到头。

  一直走着,走着,脚下的石子绊到毓婉,她身子一歪,他原本圈在身后的手突然抄了她的手,毓婉先是挣扎了几下,哪能逃脱他的掌心,便由他热热的抓了手指拢在掌心。他深深望了她一眼,她含羞别开视线,两人依旧这般静静的继续走下去,听得彼此怦怦的心跳,谁也不肯开口破坏这难得一见的宁静幸福。

  转过佟苑外的小巷步上大街,路灯一下子亮起来,毓婉如同被人唤醒了神志,微微用力挣脱了周霆琛的手心,原本温暖的手背一下子变得冰凉,周霆琛发觉她的不快,停住脚步低头看过去,她恰昂起头:“今日杜家伯父伯母来为我庆生,希望我尽快给他们个答复到底要不要接下庚帖。”

  周霆琛浓眉拧住,声音异常肃冷:“拒绝。”他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两个字的回答表明自己态度。

  毓婉怅然一笑转过身:“若能和杜家合作,我们家还能有机会挽救一败涂地的局面,否则……”

  周霆琛目光直逼住毓婉语声里尽是阴沉:“他们用这个逼你?”言语愤恨,似有将杜家铲平的气势。

  毓婉垂下目光摇摇头:“倒也没说什么逼不逼的话,只是有些事总要想些办法才能解决,我想过了,如果能做间画廊给家里解决些寻常花销,将佟苑支撑下去,再由我父亲过去的同僚学生资助做些其他营生,佟家也不会真落得窘困的地步,我自然而然有理由拒绝杜家的庚帖。”

  周霆琛微微一笑:“画廊?”语尾长音上扬,似足了嘲笑。

  毓婉以为周霆琛在嘲弄自己眼界狭窄不觉有些难堪:“我手中盘算了有三万寿礼,拿这些钱来为同学做媒介的画廊也算充裕,只是要在租界开画廊才能有客迎门,我对那里的房屋租金并不熟悉,上次见你与法租界的领事似乎有些交情,不知道……”见周霆琛还在笑,眼角细细的纹路也都是笑开了的,毓婉负气抬起手将他能吸走人魂魄的双眼遮住才有勇气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讲下去:“你不要笑,我可是准备认真付房租的,只要你帮我寻个能做画廊的地址就好,其他都由我来,租金我可是一分钱也不会少你的。”

  周霆琛宽大的手掌用力搂住毓婉肩头,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毓婉哪里受得这么亲密的举动,忙心惊肉跳的躲开了,对他炙热的目光期期艾艾问一声:“到底许不许我?只要你一句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他柔声笑着回答:“如果你只是想做家画廊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我明日就去办。如果你想凭此维持家计为你父母解忧,我不许。”

  毓婉以为他还在气恼自己父母行事势利,急着向他解释:“我父母惯是旧朝廷的做派,有些事并非与你刻意为难,你信不得他们,还信不得我么?”

  昏黄的路灯灯光映照在毓婉认真的小脸,当真是一点玩笑意思也没有。周霆琛被逗得噗嗤笑出来,抬起食指刮了她的鼻尖:“急什么?听我说完,我想说……”

  她被他缓慢的语气吸引住,不觉中了圈套,跟着有些呆呆的傻问“说什么?”

  “我想说,我的女人无需为家计操心,且将一切都交给我。”他笑着吻住了她的唇。

3

《烽火佳人》  《烽火佳人》讲述了一位出生在没落满清皇族家的清末格格佟毓婉,在横跨宣统继位、辛亥革命、北伐战争直至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中.

瞬间倾城  80后,作家、编剧。时隔两年之后,作者再度用属于她那细致入微的笔触,以及点滴不漏的故事架设的能力,成功的创造了一段精彩绝伦与令人叹为观止的爱情故事。 >>点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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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烽火佳人   瞬间倾城   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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