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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 谁会记得少年的嫉妒都与爱有关

2016-06-07 16:58 作者:岑桑

藏起来,藏起来,

  Episode 3: 谁会记得少年的嫉妒都与爱有关

  藏起来,藏起来,

  把所有珍爱的东西藏起来。

  谁让少女都有收藏癖。

  他吃剩下的面包屑,

  他用光墨水的笔,

  他喝过水的瓶子和揉烂的小纸团。

  一切有关他的东西,统统藏起来。

  那些腐化了的,就任它腐烂在记忆里。

  那些不变的,就让它在时间里永恒成宝藏。

  1.

  小夏有一张神秘的藏宝图。

  那是她自己绘制的。一张A4大的纸,用黑色和红色的笔画了弯弯曲曲的路线和稀奇怪异的符号。然后喷浓浓红茶水,风干,封蜡,再风干,于是那张地图看起来好像有了一万年的历史。如果你按着上面的路线走一次,就会发现,它会指引你从小夏的家里出发,到达小区的花园,然后是街对面的超市,接着直奔不远的公园,在里面最大,最老的榕树下转一圈,最后,直奔小区的第12栋楼。

  没错,又绕回来了。藏宝图的终点,就在小夏的床底下,那里有一只巨大的“藏宝箱”——一只淡粉色,半透明的,很旧的收纳箱。

  她真是太会玩了。因为这是孤独的附属品。

  藏宝箱里的藏品,极其丰富。比如那只白色印着小丑的纸杯,是妈妈第一次带她去游乐园买的冰淇淋的杯子。还有一只铅笔盒,是爸爸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虽然在别人眼里,可能都是些不起眼的“破烂”,但对于小夏来说,每一件都珍贵异常。

  是高二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小夏把“藏宝箱”从床底下拖出来。她在一堆不起眼的杂物中,翻出7只白色的信封,里面装着有银色的手链、白色的景泰兰发夹、珐琅小黑猫吊坠的项链、镶着绿水晶的丝巾扣……

  小夏把它们并排摆在箱子盖上,光亮亮地,折射着温柔的阳光。

  自从妈妈离开之后,每年生日,她都会收到这样一份没有地址,没有署名的礼物。她认定这些都是妈妈寄来的。但小夏从不敢让爸爸知道,因为她不太确定,爸爸会不会喜欢这些来路不明的小东西。如果不喜欢,那一定是件非常非常麻烦的事。

  帽子站在窗台上,终于把它的一身毛舔完了。它悠闲地晃着尾巴说:“喂,你把这些都翻出来干什么?”

  小夏拿起丝巾扣比在胸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说:“你说我戴哪个好呢?”

  “你不是要真地去参加二次颜社吧?”

  “倪雪晨都第二次邀请我了,我不去不太好吧?”

  “我怎么觉得,你去了才会不好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给我打打气。”

  帽子撇了撇嘴,说:“我说好听的,你就信了吗?”

  小夏嘟囔着说:“你怎么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唐柯啊。”

  帽子地反问她:“是我越来越像唐柯呢,还是你越来越想唐柯啊。”

  小夏顿时捂脸。她不想承认,看不见唐柯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想见他。想他永远乱七八糟的头发,想他说自己笨的模样,想他扔纸飞机的快乐,想他把棒球帽扣在她头上,傲骄地说:“男生受点伤更帅好吗?”

  如今,那顶棒球帽,就安好地放在“藏宝箱”里。小夏拿起来,戴在头上。帽子连连发出怪叫:“喵了个咪的,还说不想人家。”

  小夏结手印,念咒语,对着帽子大喊:“%*&#$*,消失吧。”

  帽子配合的发出一声无奈的“惨叫”,啪的一下不见了。

  2.

  时间退回周三上午的最后一节音乐课。小夏跟着同学去音乐教室。倪雪晨从教师办公室出来,与人流逆向而过。

  班里的女生纷纷抛来各种饱含深意的目光。

  除了小夏。

  小夏不是近视,也不是有多清高。她只是在学校里,已经习惯了“低头走路”加“目不斜视”的运行模式。因为不论这个校园多么丰富多彩,也与她的关系不大。她喜欢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像只蜗牛。就算壳子外面有人笑她笨,笑她蠢,只要缩回来,一切就安好安全。

  不过,倪雪晨却敲响了小夏的蜗牛壳。

  “靳、小、夏。”

  倪雪晨一停一顿的声音,让全班女生的脚步都慢下来。场面小有尴尬。小夏转过身,微低着头,眼睛直视着倪雪晨胸前的扣子不敢上移。

  帅,有时不只是一种吸引,还是一种武器,明晃晃的,不动不言,就有10000点攻击力。

  “不看见你就忘了。你不是答应我来二次颜吗?怎么后来都没见到你?”

  小夏感到有一万道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心里突突跳的厉害。

  她怎么能说自己不去是怕被整呢。她只好低低地说:“我……忘了。”

  倪雪晨说:“这个周五就来,要不要打电话提醒你?”

  小夏一愣,忙摇了摇头,说“不用。”

  倪雪晨看她慌张的样子,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那你要记得。”

  小夏感到一阵目眩。

  她是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竟然得到超级校草的青睐。这次许攸宁一定要把自己恨死了吧,不知道后面要遭多少“毒手”,班里和她好的女生估计又会编出各种不靠谱的猜测……唉,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校草垂青的。小夏只想安安静静的,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过完高中。不懂倪雪晨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独具慧眼,打破她的透明模式。

  其实,如果小夏的生活注定要被打破,她只希望是那个说自己脑子有病的人来打破。她和他,做一对自娱自乐的怪胎,就蛮好。

  这天下午的自习,老师没来。怪胎唐柯马上放肆起来,玩手机竟然玩着叫出一声“靠”。这周正是许攸宁值周。她走过去说:“你玩我都没管了,能不能不要影响其他人。”

  唐柯眼睛都没抬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许攸宁瞥了眼旁边的小夏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腕的。”

  “呵呵。”

  攻击如约而至,小夏只能呵呵了。

  “就会装傻,和你一个社团真是丢脸呢。”

  “砰”唐柯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说:“ 嫌丢脸就别去,二次颜把你这样的人选进去,看来也TM不是什么好地方。”

  许攸宁脸一黑说:“唐柯,你嘴巴干净点。”

  唐柯眼睛一瞪,说:“你以为你不说屎字,嘴巴就不臭了。”

  班里轰地一下笑开了。许攸宁恼羞成怒地说:“你等着。”

  唐柯翻了她一白眼说:“切,记去吧,除了记名字,你也不会干别的。”

  许攸宁回到座位,毫不犹豫地在值周笔记上写了唐柯的大名。她真希望这本不是值周笔记,而是Death Note。明天唐柯就可以灰飞烟灭。

  3

  唐柯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不想看见小夏和倪雪晨发生任何联系。上午倪雪晨对小夏的“特别礼遇”,让他莫名地生出一种敌意。他觉得倪雪晨脸上的笑,有种说不出的假。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或者是“笑里藏刀”,总之没有一个好词。

  放学的路上,他和橙汁、小夏一起往回走。他说:“哎,知道吗?2号楼可是闹过鬼的。”

  橙汁满脸不信地说:“又开始编。”

  “谁编了,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不?”

  “警察。说过一百遍了。”橙汁不耐烦说。

  “这个事是他老同事告诉我的。”唐柯一脸恐怖片地说:“你们知道2号楼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前锁门,不让学生进吗?”

  小夏和橙汁都摇了摇头。

  唐柯神秘兮兮地说:“几年前,有个男孩在这楼里离奇的死了。”

  “怎么离奇了?”橙汁问。

  “就是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从教室里面反锁了门窗,带着蛋糕和可乐,给自己开了场生日派对。然后就死了。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中毒现象。够离奇吧!”

  “啊?”小夏听着有点怕,说:“那他是怎么死的?”

  “窒息!”唐柯的表情,更加惊悚了,“一个人,躺在屋子里,平白无故地就能憋死,怎么解释?你说是不是很灵异?而且,竟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警察调查完了说是无名尸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唐柯继续添油加醋,“这还不算完。自从那以后,有人在晚上还看见一个男生的影子在楼里走来走去。”

  小夏听得汗毛都竖起来。她说:“你不要说了,真是吓死人了!

  “不用怕!”唐柯哥儿们一样拍了拍小夏肩膀说:“我罩着你就行了。

  橙汁用力打了唐柯的手背一下说:“喂,小夏是我的,不许你碰。”

  唐柯揉着手说:“呀,小夏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橙汁搂过小夏,说:“早就是我的了。”

  小夏也挽住橙汁的胳膊说:“对啊,我是橙汁的。”

  唐柯一脸不屑地说:“我去,你们俩抱在一起搞毛啊,你们俩应该一起抱着我才对。”

  “你少臭不要脸!”橙汁飞起一步,向唐柯踹过去。唐柯猴一样跳开了,嘴里嚷嚷着,“呦,女魔头现原形了。”

  有时,打闹是一种快乐。有时,打闹却是一种掩饰,掩饰某种悄然升起,却不想被人发现的喜欢。

  晚上,橙汁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想着白天的插曲。她抱住小夏,不让唐柯碰,会不会太刻意,太明显了呢。唐柯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橙汁叹了口气。窗帘没拉,路灯把窗户投射到天花板上,像屋顶开了天窗。她一动不动地望着。

  她和他,不是天生的死对头吗?

  她从小不就看他不顺眼吗?

  他们不是一见面就吵,吵三句就开打的吗?

  怎么会突然在意起他和别的女生做朋友?

  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有意地站在唐柯和小夏中间了。每当唐柯靠近小夏,她就想办法把她拉开。

  她是喜欢唐柯吗?

  她是喜欢唐柯的吧。

  三个人的友情最怕有人进化出爱情,从此就再也回不到单纯无邪的时光。

  4.

  周五,小夏一直在走神。胸前的小黑猫吊坠折射着日光,老师的讲课声,不浓不淡的响在耳边,窗外槐树上的秋蝉哇啦哇啦地做着和声。天空的边际,停留着大朵的白云。没有风,一切像电影里的某个镜头,画面静止了,只有声音在流动。

  她仿佛听见,有个男孩在和她说话。

  是小白吧。

  躺在五彩缤纷的海洋球之中。

  现在想起来,不是很奇怪吗?她和小白见面,总是相遇在商场里各种各样的儿童游乐托管中心,仿佛他们之间有种奇妙的感应。

  不过那个时候,小夏从没想过这是件奇怪的事。她只是去的时候,一直期待。期待着遇见小白,听他念一首诗,或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小白知道许许多多奇怪的故事,森林里住着通晓过去未来的山精,什么样的咒语可以打开神秘的宝藏……

  有一次,在巨大的糖果城堡里,她和小白头对着头,躺在深深的海洋球上。四周交替上下的扶梯,围成一个巨大的天井。头顶高高地玻璃拱顶,透下明蓝的天光。

  小白说:“你觉得,那里会不会是个结界?”

  “诶?”

  “把愚蠢的人类封在漂亮的笼子里。”

  “那会是谁干的?”

  “古代有本叫《山海经》的书,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喜欢念经。”

  小白又不想说话了。小夏好奇地追着问:“那本经书说什么了?”

  “那不是经书。”小白很认真地说:“那是本记录各种大怪物小怪物的书,里面说有一种菌人,长的很小,住在南方的海边,能制造各种灵巧的工具。也许我们都是菌人呢,被巨人养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笼子里。”

  看来小白和小夏一样,都拥有胡思乱想这项奇特的功能。

  小夏完全能够理解他。她说:“好想到笼子外面去看看啊。”

  小白忽然爬起来,说:“喂,咱们溜出去,到上面去看看。”

  小夏说:“啊?溜出去啊。”

  ……

  突然响起的下课铃声,把小夏吓了一跳。唐柯看了她一眼说:“想什么呢,想了一天。”

  “没想什么啊。”

  “在想倪雪晨吧。”

  “不是。”

  “不信,你们女生都一个德行,看见帅哥就往上贴。”

  小夏有点委屈。

  她要怎么解释,倪雪晨引发了她有关小白的所有回记。而且,她向他解释没想另一个男生又算怎么回事?他们只是朋友好不好。

  小夏问:“你是不喜欢我去二次颜社吗?”

  唐柯被一句戳中心事,当即装横,掩盖心虚。他说:“你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生气了?”

  唐柯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生什么气啊。我是怕你被人骗。别傻呼呼又画个刀疤脸回来。”

  说完,唐柯就站起身,用一种逃跑地架势,出了教室。有一年级的学弟跑过来,没头没脑地撞在他身上。唐柯恼怒地推了他一把说:“不长眼啊!”

  学弟连连道歉,匆匆跑走了。

  唐柯发现,和小夏在一起真是一种复杂的体验,有时会开心,有时会难过,有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怒气,有时,又会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怜惜来。

  小夏看着他的背影,悄悄偷笑。

  他是在吃醋吗?

  在小夏16年的人生里,还从没有过男生为自己吃醋的经历呢。

  帽子不失时机的出现在书桌上。它拄着毛嘟嘟的下巴说:“拜托,别胡思乱想了,人家哪有说过喜欢你啊。你别自作多情行不行。”

  小夏也拄着下巴说:“拜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让我做会儿梦行不行?”

  5.

  社团活动时间,小夏早早就到了。倪雪晨还没来,许攸宁一边整理画笔和颜料,一边冷冷地说:“你还真来了?”

  “嗯。想来试试。”

  “接受一下打击也好。”

  小夏抿了抿嘴,找了位置坐下来。

  “你有画具吗?”

  小夏摇了摇头。

  “也没模特吧。”

  小夏又摇了摇头。

  “我们可是二次颜哦。没脸可画不了。”许攸宁一语双关地说。

  就在这时倪雪晨走了进来,他看见小夏,说:“终于看到你了。”

  小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什么都没戴。”

  “没关系,先用我的。”

  许攸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倪雪晨,怎么可以和小夏一起用画具!她一旁说:“还是让小夏先看看吧,她没有脸模的。再说了,她一点都不会,谁愿意把脸给她画啊。”

  “我啊。”一个男生拽拽地走进来。

  是唐柯,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小夏诧异地看着他说:“你、你不是要去打篮球赛的吗?”

  “我答应要罩着你嘛,少去一次又不会死。”他拍了拍自己脸说:“这个画布还不错吧?”

  小夏捂着嘴,嘻嘻地笑了。男生也真是挺难理解的,刚才他还不是不想她参加吗?可现在自己又过来做画布。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唐柯就不难理解了。虽然他极度讨厌倪雪晨,但他更讨厌小夏和倪雪晨接近。他一想到倪雪晨要教小夏画脸,就忍不住跑来看看。

  这一天的主题是《千与千寻》。倪雪晨在电视播起片子,熟悉的画面带来一片古怪又奇幻的世界。

  倪雪晨对小夏说:“这部片子你看过吧?”

  唐柯在一旁打岔,说:“Hey、hey、hey,小学就看过了好吧。还是老师给我们放的呢。小夏,把我画成小白龙,超级帅的那种啊。”

  倪雪晨继续问小夏:“你喜欢里面哪一个角色?比如千寻,或者……小白?”

  小夏当然喜欢小白,可是在她心里,“小白”这个词,已经和某个人划上了等号。她只好弱弱地说:“那个……那个……无脸男。”

  “哈!”许攸宁笑出声,“品味真与众不同呢。”

  倪雪晨微笑着说:“挺好的,初学画无脸男正合适,比较简单。”

  唐柯在一旁抗议说:“喂,你这是在鼓励她把我画成没脸没皮吧。”

  教室里的人都哈哈地笑起来。

  倪雪晨从准备好的图片里挑出无脸男,教给她怎样用笔,怎样上色。无脸男的关键就是一张纸白的脸。小夏拿着大画笔,一排一排地在唐柯的脸上画上了白色。唐柯第一次做“脸模”,总是忍不住地痒。鼻子一抽一抽的,想要打喷嚏。

  小夏停下来说:“对不起啊,是不是很难受?”

  “不要总说对不起,画你的好了。”唐柯对她挑了挑眉毛说:“你呀,太爱道歉了。你不又欠谁的,所以不要说对不起。你要牛一点,勇敢一点懂吗?谁都不屌那种,不要让人欺负。”

  说完,他就举例说明,做了一个拽拽的表情。

  小夏看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倪雪晨听见他们说话,走过来看了看说:“不错啊。”

  许攸宁忍不住凑过来说:“画个大白脸有什么不错的,你看看我汤婆婆画得怎么样?”

  可倪雪晨说了声“还好”,就转头对小夏说:“来,我们现在画细节。无脸男主要眉毛定好位置,虽然被隔开了,但要和眼睛下的图案有连成一体的感觉。”

  许攸宁感觉自己心里要炸裂了,但是也只能摆出微笑,看倪雪晨拿起画笔在唐柯的脸上给小夏做示范。

  不得不说,倪雪晨真是好看要死的男生,每一面都零缺陷。他半弓着身,纤长手指拿着黑色画笔,清秀而文雅。比起来,唐柯是另一种玩世不恭的帅。他斜靠在凳子背上,微仰着头,大长腿半敞60度角。倪雪晨习惯性地用手指轻托起唐柯的下巴观察下笔的位置。

  唐柯忽然说:“你是社长对吧?”

  “怎么了?”

  “你为什么挑这间教室?”

  “为什么不能挑?”

  “以前有个男孩不就死在这里吗?”

  小夏心里一凛,原来那个离奇事件,就发生在这间教室。

  倪雪晨眉头微皱,说:“不关你的事,以后少问。”

  唐柯挑衅地说:“我去,原来你表面一本正经,内心这么黑暗啊。”

  倪雪晨心里不由浮起一股怒气,托住唐柯的手指下意识地一用力,唐柯的头不由地全抬了起来。

  此时,穿窗而过的夕阳,为他们镀上层温暖的逆光,像两片帅到不要不要的剪影,画风美的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现场女生,纷纷掏出手机抓拍基情四溅的美好一瞬间。唐柯半天才反应过来,转头说:“拍什么拍。快给我删了。”

  可是谁理他呢。连小夏都拍下来,发给橙汁看。

  橙汁立马回复,哈哈!有奸情!

  6.

  如果把开心分成10级,这一天对于小夏来说,一定可以划为10级开心。尽管她笔下的“无脸男”被许攸宁称为“史上最可怕的无脸鬼”。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心中的快乐

  傍晚,小夏回到家。靳卓言已经在家里了。小夏有点意外,她说:“爸,今天这么早下班?”

  靳卓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阴沉着脸不说话。小夏伸着鼻子嗅了嗅,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儿。这让她感到一点害怕

  靳卓言沉声说:“你们的班干部给我打电话了。”

  小夏怯怯地走过去问:“谁啊?”

  “你不用管是谁。”

  “她说什么了?”

  “说你早恋。”

  看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肯定是许攸宁。小夏说:“我没有。”

  靳卓言打开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小夏正在给唐柯画脸。靳卓言说:“小夏,你学不好,我不怪你。但是你才多大就学人家谈恋爱?你花120分的精力还学不好,你还有心思干别的。”

  “我没有谈恋爱。那个男生和我就是朋友。”小夏有一点委屈,但也有一点心虚。

  “你还学会顶……”靳卓言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停了。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夏胸前的“小黑猫”,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他怒吼了一声:“哪来的?”

  小夏吓得后退了一步说:“什么啊?”

  靳卓言一把扯下小夏脖子上的项链说:“这个哪来的!”

  小夏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捂着痛痛的脖子,结结巴巴地说:“朋……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不可能,你和我说实话!”

  靳卓言突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挥拳向小夏打过来。小夏慌忙用手一挡,直摔在地上。可靳卓言却毫无怜惜,抬腿用力地踢着小夏的身体,咆哮着:“我让你说谎!这到底是谁给你的!”

  他“啪”地把项链坠摔在地上,“小黑猫”翻滚着滑到小夏面前。小夏一把抓住了。但靳卓言狠狠踏来一只脚,用力地踩住小夏的小臂。

  小夏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靳卓言俯视着她,冰冷地说:“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小夏痛极了。

  不只身体,亦是心里。

  爸爸用他的凶暴把美梦撕扯进现实,用他最残酷的方式,把小夏打回原形。

  不知什么时候,帽子来了,悠悠地在小夏的面前,绕来绕去。

  它的嘴里,学着某个熟悉的口吻说:“你要牛一点,勇敢一点懂吗?谁都不屌那种,不要让人欺负。”

  小夏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某种渗进身体里的气息忽然被唤醒了。那是不属于小夏的气息,有些嚣张,有些肆无忌惮。她抬起头,一言不发,却一瞬不瞬地望着靳卓言。

  靳卓言更加恼怒了,厉声说:“我在问你话!”

  小夏却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心里的恐惧紧缩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她的耳边不断地重复一个声音。

  你要牛一点,勇敢一点……

  她突然大声地说:“你以为这是谁给我的?你告诉我,这是谁的?”

  小夏突如其来的反抗,让靳卓言微微一怔。小夏趁机用力抽出手臂,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摊开手,露出链坠说:“这是不是妈妈的?你是不是知道她去哪儿?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靳卓言劈头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暴怒地喊着:“你少在我面前提她!”

  小夏却仰着头,丝毫不畏惧地说:“她是我妈妈,我为什么不能提?是她背叛了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大人的事,为什么都要怪在我头上。我每天小心翼翼活着,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哄着你开心,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靳卓言被小夏的愤怒,吓到了。这是小夏积攒了8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天喷发而出。

  靳卓言色厉内荏地喊着:“今天还反了你!”

  小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捂住受伤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房间。

  父母总有一天,会走下孩子的神坛。他们的权威,会渐渐消失在孩子的世界里。他们再也不能代表永远的正确,因为每个孩子,终要读懂成人的世界。

  小夏反锁了门,从床下拖出“藏宝箱”,把“小黑猫”重新放回白色信封,然后盖好盖子,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帽子跳到箱子上,舔了舔她的手说:“你还好吧?”

  小夏低低地说:“我就知道快乐不会来的这么容易。”

 

6

《被遗忘的夏天长达32小时》  孤单少女小夏,在一次课堂惩罚上和班上的“睡神”唐柯成为了同桌,从此两个孤单又倔强的小怪兽仿佛找到了最温暖的同伴,在那个不被所有人喜欢的空间里彼此珍惜,彼此依靠。

岑桑  城市专栏作家,辽宁省作协会员,间歇性完美主义者,不喜欢甜食也会长胖。希望文字是温暖的,却又忍不住在故事里掺杂一点现实的冷冽。 >>点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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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fengshurong1)

关键词:被遗忘的夏天长达32小时   岑桑   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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