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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只死猫(1)

2012-11-20 08:59 作者:张宝瑞

金炽起床后被带到昨日见军官的那个屋子,女人和军官正坐在那里。直到这时金炽才看清那女人的面目,她穿着一套合身的美式军服,腰间佩戴着一支勃朗宁手枪,脚穿一双高跟鞋,斜戴着船型军帽。

  真他妈见鬼了!

  黄栌在睡梦中被凄厉的警报声惊醒,这已经不止一次了。

  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迅速将粉红色的内裤套上,抄起枕头下的勃朗宁手枪,夺门而出。

  多年来她一直习惯裸睡,即使是初秋。金三角这鬼地方真是酷热,她这个来自北方的女人还是不习惯这湿热的天气。

  警报声是从后院的书房传过来的,警铃就设在她的床下。

  黄栌穿过一道垂花门,径直扑向书房。书房的门锁得死死的,她从手镯上取下一个梅花形的金黄色小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她不由得耸了耸纤细的高鼻梁。

  她熟练地扭亮了灯。

  五瓣梅花形的金色灯伞豁然一亮,书房顿时沉浸在一片金黄的光晕里。

  这是间30多平方米的书房,三侧摆放着栗色的书柜,每个书柜内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层书,其中不乏中外政治、文学、哲学、历史名著。政治类有《拿破仑传》、《彼得大帝传》、《武则天传》、《慈禧太后传》等;文学类有《金瓶梅》、《玉蒲团》、《红楼梦》、《孽海花》等;哲学类有《尼采文集》、《柏拉图选集》等;历史类有“二十五史”、《资治通鉴》、《世界文明史》等,诚然也有《一个德国间谍的自述》、《色情间谍》、《美国中央情报局秘史》、《苏联克格勃“燕子”内幕》、《日本阿菊组织的兴衰》等书籍。靠南有一张梅花形办公桌,桌上有文房四宝、台灯、放大镜、手电筒等物。

  黄栌的目光飞快地从桌上扫过,紧提的心仿佛落了下来。

  她又轻轻地来到文学类图书的书柜前,这是一个两米长的栗色书柜,带有梅花花纹的玻璃泛着光泽。她打开书柜的门,目光落在台湾出版的精装版《金瓶梅》上,书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跟其他图书上的灰尘没有什么区别。

  黄栌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窗外翠绿的芭蕉叶动了一下。

  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黄栌如幽灵般飞速闪到门后,右手紧紧攥着勃朗宁小手枪。

  这是一支无声手枪,是两年前她从台湾动身来这里赴任时,父亲黄飞虎送给她的。那是一个凄冷的冬天,在台北桃园机场,梅花党内黄系首领,除了在外地有紧急任务不能脱身的,几乎全到了。

  黄飞虎紧紧地揽定女儿,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用湿润的声音说:“女儿长大了,该能自由飞翔了。你这次去的金三角训练基地,背景复杂,气候湿热,国民党残兵、地方武装、政府军、土匪、中共、苏联克格勃、美国中央情报局都在垂涎这块肥肉,并且此地毒品泛滥,刀光剑影,对你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啊!”

  黄栌的眼泪含在眼圈里,她努力不让它淌下来:“爹,你放心。我最担心的是您的身体,您的心脏不好,要坚持每天吃药……”

  黄飞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说:“我有美国的进口药,家里还有你妹妹照顾。你这一走,我是鞭长莫及呀!遇事机灵一点。”

  黄栌咬着牙,点了点头。

  黄飞虎从兜里掏出一支勃朗宁小手枪塞到女儿手里:“把这个带上,见到它就见到爹了……”

  黄栌觉得这手枪柄汗津津的。

  “女儿,去吧。”

  黄飞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女儿。

  这时,黄飞虎的副官老雕凑上前来,他咧着大嘴,龇出两颗大黄牙。

  “小栌,到那边有什么难事,想着招呼你老雕叔,我一个多小时就飞到你那里。嘿,嘿。”他凑过脸,想吻一下黄栌。

  黄栌把脸别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送行的一干人说:“大家回去吧,我黄栌保证对得起咱们梅花党‘五朵梅花’的称号,后会有期!”

  她瞥了一眼老雕,心里说:“谁跟你吻别,你嘴臭!”

  飞机起飞了,黄栌满载着青春的梦想,来到了风景秀丽、灌木丛生的金三角。

  她新任的职务是梅花党金三角训练基地教务长,接替这所特务军校的前任教务长白蔷。白蔷是梅花党主席白敬斋的大女儿,她被派往美国执行新的任务了。

  这所训练基地的公开招牌是:PP国际橡胶研究中心。

  黄栌躲在门后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一个头发蓬松的年轻男子敏捷地跨进门,手里端着一支自动步枪。

  “多哥!”黄栌从门后闪了出来,拿枪的手放下了。

  年轻男子见到黄栌,轻声问:“教务长,有情况吗?我听到警铃声,立刻赶来了。”

  “多哥,你来得好快。”黄栌的脸上泛出了一丝笑容。

  多哥是黄栌的助手,他是缅甸人,家在果敢,是缅甸的梅花党成员。据说他的祖先曾经是浙江的官吏,在明末身居要职。清兵入关后,他的祖先随明朝末代皇帝逃到缅甸,以后便在缅甸的果敢定居。当时吴三桂曾几次率领清兵深入缅甸查禁明朝余党,多哥的祖先辗转流离,躲过此劫。

  “教务长,有没有东西丢失?”

  黄栌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游移着,仔细查询每一个角落。

  多哥亦步亦趋。

  空气似乎凝结住了,黄栌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在这湿热难耐的初秋,窗外传来芭蕉叶扑簌簌的声音,月光似水,柔和地泻进来,轻轻地扑洒在书房可以侵入的地方。

  金三角的夜,梦一般的美。

  金三角的夜,无数难解的谜。

  黄栌轻轻环绕书房一周,一抬头,正见多哥一双几乎喷火的眼睛,火辣辣地盯住自己半露的乳房……

  这是两只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小白柿子。

  “多哥,你的眼睛看哪儿呢?”黄栌恢复了她平时教学训练时威严的常态,气呼呼地吼道。两只小白柿子摇晃得更加剧烈了。

  多哥吓得羞红了脸,黝黑的皮肤也抵不住通红的力量。

  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多哥,你这个混蛋!上特殊课时,那些女学员你还没看够吗?你竟敢趁机作祟……”黄栌愤愤地说着,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教务长,您别误会……您真是长得太美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混蛋!这是什么时候?你是一个士兵,在执行任务!你要是再想入非非,看我不用枪柄砸烂你的鸡巴!”

  黄栌扭过脸,不再看他。

  “教务长,我把您当成我的再生父母,我不敢有非分之想。”

  “什么再生父母?放屁!咱们俩都是19岁,你盼我成一个干瘪驼背的老太婆啊!”

  多哥不敢再吱声了。

  忽然,角落里一种奇怪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寂静,一个怪物冲了出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儿,滚到窗台上……

  黄栌不容多想,刷地扬起手,扣动手枪的扳机……

  那个怪物嗷地叫了一声,直直地落了下来……

  黄栌和多哥飞快奔到屋外,只见窗外几米远的地方躺着一物。

  黄栌赶到那物的跟前,蹲下身来,借着皎皎月光,仔细一看——是一只黑猫。

  它已经死了,胸脯上呼呼地冒着鲜血。

  多哥也伏下身来。

  “教务长,您好枪法,它已经成为一只死猫了。”

  黄栌急忙站起身来,飞快来到窗前,只见窗户上玻璃皆无,不知被何人在何时卸掉了。

  书房已成为一座毫无设防的“空城”。

  已是凌晨4时多了,黄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玻璃到底是什么人卸的?又是什么时候卸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黄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她当然知道这个书房的价值。

  在这个书房里有两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件是1948年至1958年10年来这座秘密特务军校历届毕业生的名单;另一件是梅花党东南亚特工人员名单,黄栌受父亲黄飞虎委托,掌管着梅花党东南亚特工组织。

  风雨飘摇的1948年,蒋介石眼看大势已去,一方面派陈诚去台湾进行退守后的建设,另一方面积极布置大陆的潜伏特务。他认为军统和中统气数已尽,便秘密成立了一个梅花党,企图取代军统和中统,主要任务是潜伏大陆,打入中共上层,以便将来反攻大陆配合他。因为国民党党徽呈梅花形状,梅花又开在凄冷的冬天,于是取名为梅花党。这个组织都是单线联系,一个特工只有一个上家和一个下家。蒋介石的谋士白敬斋任主席,军统少将黄飞虎任副主席。白敬斋是浙江绍兴人,中统出身,老谋深算。他的原配夫人、绍兴才女梦韵生有一女,名为白蔷。

  白敬斋的大姨太、军统少将蔡若媚生有一女,名为白薇;二姨太王璇之女,名为白蕾。白蔷的背景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白蕾后来的背景是苏联克格勃。白薇尤被白敬斋看重和欣赏,不仅生得娇若雪梨,而且阴冷毒辣,白敬斋想把她培养为梅花党主席接班人。

  黄飞虎是山东临沂人,是一员武将,早年留学日本学习军事。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黄栌是大姨太萧蔷薇所生。萧夫人当年是临沂城里有名的佳人,书香世家,吹拉弹唱,样样皆能,曾是鲁剧演员,但性格急躁,黄飞虎惧她几分。二姨太林妩媚是浙江富商林升的私生女,为黄飞虎生有一女,取名黄妃,在香港长大,以后的身份是香港的某报记者。

  梦韵是绍兴兰亭著名女书法家梦殊的女儿,风姿绰约,秀色可餐,且多才多艺,品德高洁。看清白敬斋的政治身份以后,她几度想离婚,意愿未遂。后被白敬斋骗到台湾,在台北市郊一家尼姑庵出家为尼,后来当了住持。

  梅花党有两幅记载大陆潜伏特务骨干名单的梅花图,一幅藏于南京紫金山梅花党总部,另一幅是副图,藏于何处,不得而知。

  1948年初梅花党刚刚成立时,白薇在南京中央大学新闻系上学,她的同桌是中共南京地下党员龙飞。两个人起初谁也不知对方的真实身份,一个才子,一个佳人,一见钟情,共涉爱河,由初恋到热恋。在春节演出时,龙飞饰演罗密欧,白薇饰演朱丽叶。精彩的演出博得莘莘学子一片热泪,两个人从此更加相怜相惜,形影不离。

  南京解放前夕,中共南京地下党负责人柯原交给龙飞一个重要任务,讲解任务内容时,龙飞才知道他的恋人白薇原来是梅花党主席白敬斋的女儿,梅花党的重要联络人。组织上让他设法利用和白薇的关系打入梅花党总部,夺取那幅梅花图。这时的龙飞极度痛苦,一度陷入迷惘之中,他绝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人竟是国民党特务。龙飞以大局为重,克制了个人的情感,藏在白薇所驾驶的雪佛兰轿车的后座里,设法来到南京紫金山梅花党巢穴。在白薇的丫环、中共地下党员翠屏的帮助下,他来到白敬斋府邸客厅下的一间暗室,找到了那幅梅花图。这幅图嵌在一幅中国画的底轴里。龙飞大喜过望,却没想到这幅图一遇空气便燃烧了。龙飞钻入地穴,逃到后山,在当地游击队的掩护下来到苏北根据地。

  南京解放后,龙飞跟随华东野战军首长来到紫金山这个梅花党总部所在地时,这里已成为一片废墟。

  白薇不知逃往何处。

  白敬斋一伙也不知逃往何处。

  梅花图消失了!

  黄栌知道,白薇留在了大陆,她已成为梅花党大陆潜伏人员的首领之一,至于藏匿何处就不得而知了。白敬斋和自己的父亲安全转移到了台湾,就居住在台北市郊阳明山庄的别墅里。

  黄栌担任教务长的这个梅花党特务军校,从1948年初梅花党一成立便相应建立了。白敬斋特意选择了这个三不管地带,但它却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以前这是一个橡胶农场,只有十几座小木屋,白敬斋在这里精心盖了一个小白楼和一片小白房子,成为秘密基地。门口有便衣站岗,高大的围墙上有密密麻麻的电网,而墙外是一条泛着鱼鳞般光亮的小河。白房子依山递进,后面有一片绿色的山丘,纵深进入一片半原始状态的森林。

  黑漆门右侧有一块醒目的木牌,木牌上写着:PP国际橡胶研究中心。

  梅花党的英文名称,每个单词的首字母都是P,故称PP,PP组织即指梅花党。

  按照梅花党的规矩,每期学员学习两年;每一期只精心挑选招募20个学员,其中有10个男学员和10个女学员,年龄15岁到30岁不等,来自多个国家,一律使用假名字。梅花党特务军校10年来共毕业180个学员,已秘密分派到各国各地。这座特务军校的学员名单目前只有6个人知道,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梅花党主席白敬斋,一个是梅花党副主席黄飞虎,一个是军校的前任教务长白蔷,一个是军校的执行校长蔡若媚,不过她经常神出鬼没,通常不在军校里。另一个就是现任教务长黄栌。

  黄栌目前招募的学员也有20人,10男10女,他们已经学习一年多了,来自大陆的有2人,印尼华侨1人,法国1人,缅甸2人,泰国1人,老挝1人,还有来自俄罗斯、美国、巴西、波兰、日本和中国台湾、香港地区的人。

  那么究竟是谁闯入书房想盗取学员名单或者东南亚地区梅花党人名单呢?

  这些学员之中有没有中共的卧底?

  或者是苏联克格勃和其他国家情报机构的卧底?

  黄栌搜肠刮肚般仔细地筛查着她这20个男女学员,她把主要目光集中在3个人身上。

  一个是俄罗斯学员舒拉,这个19岁的白俄罗斯小伙子来自西伯利亚,他的父亲是苏联红军的将军,在斯大林进行的大清洗中被枪决。他的母亲被逼疯,进入疯人院不久后触电身亡。他和叔叔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赤塔市,一年前越境到日本,后又辗转来到香港,找到梅花党香港支部负责人、博通赌局老板金老歪,被金老歪送到这里。舒拉的外曾祖父曾是白卫军将军,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后,这位将军被流放到中俄边境的额尔左纳河流域附近。那里是汉族、俄罗斯族、蒙古族、鄂伦春族、达翰尔族人混居之地,所以这位将军的后裔也会说一些汉话。

  舒拉,这个金黄头发、蓝眼睛、肌肉发达的俄罗斯小伙子,会不会是苏联克格勃派到这里的卧底呢?

  他的经历会不会是编造的呢?

  黄栌派人调查过他的行踪,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另外两个深受怀疑的人是来自中国大陆的金炽和苏朵。

  金炽原名金二胡,今年29岁,一年多前从大陆越境潜逃到这里,他曾经绘声绘色地向黄栌讲述过那段神奇经历。

  金炽几年前从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毕业后分配在广西一家出版社工作。1957年“反右”时,他因为给出版社领导提了几条意见而被打成右派。他不服气,继续提意见,结果被劳改。劳改农场在云南西部一个荒凉的地方,他不能容忍劳改农场那种苦不堪言的生活,于是在一个深夜逃了出来。他知道若逃回广西老家,肯定会重返农场,而且境遇会更悲惨,惶急中决定走叛国之路,设法逃到国外去。

  他摸索着来到云南西南部中缅边境,在一个晚上,他跳上一辆装油的卡车,把一桶油倒掉,自己钻到油桶里。卡车通过边境,进入缅甸山区,行了一程,金炽便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有一伙说汉语的人吆喝着冲过来,包围了卡车。

  一个人吼道:“弟兄们,这可是好油,快往山上搬!”

  金炽感到有两个人搬走了他所在的油桶,一个人骂道:“妈妈的,这个油桶好沉!”

  另一个人道:“八成有油耗子。”

  往山上走了一段,那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人道:“我可抬不动了,这桶好沉!”

  另一个人道:“打开瞧瞧。”

  油桶盖被打开,金炽暴露了。原来那两个人是国民党残匪,两个人都穿着油污的军装,胡子拉碴的,斜背着卡宾枪。

  那两人一见桶内藏着个人,一起拉动了枪栓。

  金炽一见忙喊:“老总,别打,我是逃过来的!”

  “妈的,不是共产党的探子吧?”一个人问。

  “不是。”金炽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那就先委屈你了,带你去见我们师长。”一个人把他绑了,还用布蒙了他眼睛。

  山路崎岖,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地方。

  “解开他!”是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蒙眼布被解了下来,金炽眼前一片昏花,好容易才看清,这是一间木板房,一张破桌子,几把椅子,中间有个铁炉,铁炉上的蒸锅里煮着狗头。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胖胖的军官,披着军呢大衣,满是灰尘和油腻。军官约莫60岁,饱经风霜的样子,腰带上别着一把小手枪。

  “你为什么逃到这儿?”军官问。

  “没有别的出路。”金炽沮丧地说,接着把自己的遭遇叙述了一遍。

  “你对共产党怎么看?”军官又问。

  “我不想参加任何党派,我觉得共产党整人太凶。”

  军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问:“你对国民党怎么看?”

  金炽回答:“国民党腐败,贪官污吏太多,祸国殃民!”

  军官咆哮道:“你他妈谁都不尿,太狂妄!”

  “老总,我说的是实话呀。”金炽强辩着。

  “什么老总!这是我们师长,师座!”旁边一个士兵纠正他。

  “对,师座,我的理想是当一个作家,我要写出像《红楼梦》那样的作品!”金炽眼睛里闪出光辉。

  “书呆子!”军官骂道。

  “有什么呆的,这是人家的理想嘛!”金炽小声嘟囔着。

  “你还想回去吗?”

  “师座,你们千万别送我回去,回去我可就没命了!”金炽大叫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军官。

  军官沉思了片刻,说道:“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金炽被带进另外一间木板房,有人端来一个竹盘,里面有两个黑馒头和一个鱼罐头。金炽早已饿得发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夜里,金炽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双手托在脑后,心烦意乱。这一定是国民党军队驻地,是当年被解放军打散的国民党残匪,都说他们有的逃到了缅甸,想不到竟落到他们手里。

  屋外,哨兵沉重的脚步声更使他难以入睡。

  黎明,金炽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惊醒,女人娇滴滴地问:“就是这个男人吗?”

  “就是他,你看他够格吗?”是那个军官的声音。

  那女人看了看金炽,又出去了。

  金炽起床后被带到昨日见军官的那个屋子,女人和军官正坐在那里。直到这时金炽才看清那女人的面目,她穿着一套合身的美式军服,腰间佩戴着一支勃朗宁手枪,脚穿一双高跟鞋,斜戴着船型军帽,一头乌黑的卷发垂下来。她面容姣好,皮肤像玉雕出来的,细细的高鼻梁,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却放出凶悍的光芒。金炽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里还藏着这么一个鲜花般的女人,这与周围的烟草味、汗味和臭味极不协调。

  那女人问了他一些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金炽与那人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吉普车身上明显地印着国民党党徽和PP两个字母。

《名媛》            ,西方女子传记文学之源

《金三角之谜》    20世纪50年代末期,潜伏在大陆的国民党特务组织梅花党蠢蠢欲动,配合盘踞在台湾的蒋帮阴谋策划各种破坏活动。

张宝瑞  1952年8月23日生于北京。先后任新华社高级记者、新华社北京分社总编辑、新华出版社副总编辑、金蔷薇文化沙龙主席、中国武侠文学学会副会长等。  >>点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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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谜底   神秘   小说   悬疑   张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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